阁楼的天花板是呈倾斜状的,有一扇巨型窗户,此时正是白天,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屋内,照得阁楼的房间格外亮堂,都不需要开灯。
一口玻璃棺材摆在正中央,底部是白色的,在那周围还摆放了不少新鲜的百合花,晶莹的水珠在日光照射下,散发着柔和的亮光。而棺材的内部铺上了不少白色的绸缎,白九弯着腰伸手按了按,这些绸缎无法增加舒适度,单纯好看罢了。
“不错吧!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棺材,我会死在这里面。”黄梦莹略带炫耀的开口,“这种特殊材质的玻璃,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,而躺在里面的人则看不到外面,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。”黄梦莹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兴奋。
“的确很漂亮。”棺材有些大,黄梦莹又很纤瘦,白九发现,她躺进去后,甚至可以再躺入一个人。不过,白九有些疑惑,如果黄梦莹是自杀,自己的第一感觉应该略有不同。其实白九发现自己的能力所能感受的死亡预测大概能分成两种,虽然目标都只会锁定对死亡毫无抵触的人,且大部分时候都能提前看到那位的死法,但主动自杀和意外死亡的预测传入白九脑中时,白九的感受却有微妙不同,白九猜测这是因为对于自己的欲望而言,只有后者才是需要交易的对象,毕竟若是对方本就要自杀,直接偷偷在旁边看就好了。
白九的心理活动黄梦莹不知道,她如同炫耀玩具的小孩继续向白九介绍她的棺材,“我这口棺材呢,合上后不会一直锁住的,时长是随机的,但通常都不会锁很久,最长的一次,它将我锁在里面一天呢。”
黄梦莹说完这话看了眼白九,知道她在听继续开口,“我喜欢被封闭在闭锁的空间内,身处一个失去绝大部分自由的小空间会让我觉得很兴奋很有安全感。”
白九大概明白了,上锁时间是为了满足黄梦莹的特殊癖好,只不过根据死亡预测,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活着走近这口棺材了吧。随机上锁时间的棺材,在白九遇到黄梦莹之前,的确算意外死法,但现在因为白九的出现,事情的因果发生变化,意外的死亡变成黄梦莹主动的了,而她也没有选择改变原本的死法,白九的死亡契约无法成立,这回她只能以当事人知情的“意外死亡”旁观者观看了。
“好了,接下来我就要躺进去了。”黄梦莹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领子,拍了拍自己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,抬脚跨进玻璃棺材中,慢慢躺了下去。
她抬手按动了棺材壁板上一个黑色的按钮,敞开的棺材随机自动合上并彻底锁死了。开关只能锁死棺材,无法从了里面打开,黄梦莹为了防止闭锁时间过长,身体机能承受不住当逃兵改造的。
躺在棺材中的黄梦莹嘴角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,她从棺材外的白九招手。白九知道,她希望她一同躺入棺材中。作为死神先行者的白九,可以随意穿梭于意外死亡者周围的任意环境,玻璃棺材能锁住黄梦莹却锁不住她,所以她自然是不介意的。
白九躺进去的时候,原本有些大的棺材顷刻被塞满,两人的一边肩膀恰好抵在管板壁板上,仿佛一早就是为俩人量身定做似的。
密闭的空间内,只有呼吸声与黄梦莹的心跳声,这还是第一次她和别人身处狭窄的环境中。
白九是第一次身处封闭的空间中,她觉得很新奇,双手交叠于腹部,耳畔是黄梦莹略显急促的呼吸,她想,大概是激动吧。
“白九,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。”狭小的黑暗空间中,将少女甜美的声音放大不少,白九觉得,黄梦莹宛如贴在她耳朵边上说话。
“你可以说说看。”白九没有立马应下。
“我不奢望你三天都待在棺材中陪我,但是希望你每天都能过来看看我,然后给我讲一个故事。虽然我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计划死亡,我还是想知道一些别人的故事,想知道她们在得知自己会死亡的时候,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。”棺材可以自动换气,所以即便是俩人身处狭窄的空间中,也不会觉得缺氧,但黄梦莹的声音落在白九的耳蜗中,格外甜腻,甚至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她耳蜗中舔舐。
面对即将死去的漂亮小姑娘的要求,白九一向不会拒绝,何况黄梦莹提出的也不是什么过分请求。身为死神执行者的她亲眼见证过不少少女的死亡,讲故事自然信手拈来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