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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舟异闻录[约稿放出]工造司旧事(上):清冷美丽的昔日剑首镜流意外被奇物吸去魂魄?那就不要怪……

浮生堇华2026-06-03 12:22:39

  不一会儿,成群的孽物如同杂草般的纷纷倒在地上四散开来,化作一片片黑色的影子,消散在黯淡的月光下。

  镜流脚步微移,踏生白莲,脚底明月满盈,月光深寒,带有冻绝万物的死寂剑意,无形的压力却如千钧,狠狠地压在彦卿的心灵与肉体上,让他身体沉重,心灵如负枷锁。最终,彦卿握着长剑,迈步上前,迎向那千锤百炼的一剑,破死寂、摧冻绝、开天河!剑光如弧,月犯天关!

面对这道剑光,彦卿的眼中再无他物,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这凌厉的一剑,此刻,确在生死一刹那,而他此刻摒弃其他,忘怀自我、不虑胜负,人生种种,抛诸脑后,只余下对手中的剑与对方的剑,余下过去日复一日的习练与将军对自己的教导,气机交感,手中飞剑应激而动,剑光如弧,气意如虹犯天关;飞剑锋锐,万千种种化剑光!一剑刺出,彦卿立于原地,身体空乏,心灵紧张松懈,他喘着粗气,无力跌坐于地,等到他回过神来,再也没有那人的身影。

  …………

  斩出那一剑后,镜流就离开了那里,彦卿将身心付予接剑,自是难以察觉,旁观的明台却是旁观者清。然后,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!还自以为隐蔽地跟踪在她的后方。

  “砰!”

  一道剑光斩在明台前方的地面,让他不由得头出冷汗,脚步停滞,抬起头,看到那风华绝代的身影款款走来,面上黑缎破碎,双眼清澈,色若桃花,她踏着脚底满月,向着明台走来,目光凝视着他的胸口,或者,准确地说,他胸口的那面精致小镜。

  “寿瘟祸祖……”她声音缥缈空灵,听不出喜怒。

  方才她挥剑却未见血,此时心中杀意翻涌,正苦苦压制,忽感心血来潮,察觉到后方有寿瘟祸祖气息出现,故而挥剑。待察觉到那人非是丰饶孽物,这才急忙按下剑光,免造杀孽,但却更使心中杀意躁动,几要失控。她强压魔阴,朝着那人走去,打算将那护心镜似的物品拿来,审查一番,也避免一桩可能的惨剧。

  看着她朝自己走来,此时回想起方才那些孽物的死亡,明台如梦初醒,连蹬带爬地朝后方逃去,但只觉得无论如何挣扎,自己与对方的距离却丝毫不见增大,反而随着对方的迈步不断缩小。

  骇破了胆的明台脑中被恐惧裹挟,慌乱地抓起手边的事物朝着对方丢去,石子、工造零件、碎银子……直到手边再无其他事物,明台看着已然走到自己面前,朝着自己伸出手的桃眸女子,摸遍全身上下,卸下了胸口的护心镜,朝着那人扔去!

  “啪!”镜流手一伸,手臂如长剑探出,精准地接住了那面精致的镜子,翻来覆去地打量,但只觉手中小镜除却那股遗留的可怖气息,毫无神异,仿佛凡物。

  镜流眉头微皱,看向地上那被自己吓破了胆的工匠,压下杀意:“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?”

  她不善卜算之道,无法判断手中事物的功用与来源。

  “一……一处洞天……”感受到那股仿佛实质的杀意,明台畏畏缩缩地答道。

  “哪个洞天?”镜流晃了晃手里的镜子,继续问道。

  “我不知道!”明台略微崩溃,他是真怕答不上来被对方砍了,可仙舟洞天无数,他一个普通工匠,一时哪能说得清呢。

  他此前误入某处洞天,这面镜子就是在那里捡到的,他看着精致,就把其作为护心镜镶在胸口衣物处。这面镜子他平日里也没少把玩,却从未觉得其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
  镜流眉头皱得更深,再次打量起手中的镜子,试探性的探入一缕气息,尝试驱动。

  “轰!”镜流眼神一滞,脑中轰鸣,心中强压的杀意如同抽水一般涌入了手中的小镜,与之一同被抽取的还有与杀戮有关的记忆,不!不只是记忆,甚至还有这些记忆中自己的感受,它们像是被剥离了色彩的油画,变得模糊不清。

  “啊!”镜流本能地抗拒着,脑中像是有一根钢针在搅动,她赶忙把手中的小镜丢出,但那面看着普通的镜子却仿佛生根一般,死死地附在自己的身上,好似要钻入自己的体内。同时,它那种诡秘的吸力并没有随着杀意被汲取枯竭而停止,反而变本加厉,让被汲取的人生的一幕幕在自己眼前闪过,仿佛死前走马。